放牧心情

        无聊，看到VENUS上有17岁不哭，便再看了一遍，感触良多。 


       同类题材的片子不多，记得起来的是16岁的花季，17岁不哭和18岁的天空。 
       前一部看的时候才小学三年级，初三的生活离我很远，等我真正初三的时候，那种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戏也OUT了。 
        后一步看的时候我大四，在北京边实习边看。已经无法理解片子里的高中生可以烫头发，谈恋爱，我已经OUT了。 
        只有17岁不哭，第一次看的时候是1997年，我初一，对突破中考的高一满心期待。2000年，我高一，再看的时候发现戏和生活真的很像。2005年，我大四，仿佛昨日重现的戏让我有了回到过去的冲动。 


        又看到了简宁，那个时候就非常喜欢的主角，高高瘦瘦，优秀、青涩又有点木讷的男生。 
        想起我的初中，不知道是因为就喜欢优秀的男生，还是喜欢简宁那样的人，暗恋后桌同样一种类型的男生。 
        记得一次数学老师出课后辅导题，因式分解，说最多有6种解法。便和那个男生约定了，比赛谁能全部解出来。回家后第一次做作业超过晚上9点，一个晚上都在折腾那些古灵精怪的解法。第二天大家都做出了6种，一核对，竟然有7种解法。超兴奋地在自习课上拉上他去找数学老师，一番狂轰滥炸后数学老师承认了7种解法，最后说了一句“下次这种问题，一个人来就好了，不要浪费自修的时间”。晕倒，原来我们俩都兴奋过头了，不过是因式分解，又不是歌德巴赫猜想，至于那么激动嘛。
        初中毕业，虽然上的是同一个高中，却在不同的班级，好像突然之间就那么疏远了。曾经课上课下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到了高中，连互相见面也不过微微点一下头。文理分科，印象中物理一直很棒的他居然跟我一起保了文科，诧异的同时激动不已。但再次跟他在一个班读书，全然没有了那种感觉。他变了，或者是我看清了，他不过是一个成绩不上不下、有些聪明却不够用功的学生罢了。奇怪自己当年怎么会那么动心。 
        若干年后的一天，在路上和老同学聊天，她猛然一句“当年你喜欢***吧？看你们连上课都在那里笑个没听的。” 
       “有吗？我都不记得了耶。”真的仿若隔世一样，几乎快忘记了，当年的我，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男生。 


       又看到了杨宇凌，盛气凌人的凌。喜欢这部片子，一半是因为自己和她很像，一样的得理不饶人，一样的缺乏好人缘。 
        每次看到杨宇凌在班级民主选举时得到可怜巴巴的几票时，就想到我自己。 
        初一入团选举，5个人争3个名额，我得票最少。那天是哭着回家的，路上班主任骑车追上来，跟我聊了好一会。第二天他硬是从学校拿到了第四个名额，我满足了，轮到剩下的那一个女生哭着不理睬我好几天了。 
        高三优秀学生的选举，那时我是班长，凶的不得了，但管理班级纪律最有手段，连校长都知道文科班有一个很厉害的小班长。评选之前，几个捣蛋的学生开始给很多人拉票，“我一定给你投一票”“我一定支持你”。嘈杂的班级，没有人说要支持我，但这些话，就像是说给我听的，给我一个下马威。最后结果我的票数还不算少，起码过了半数，但是老好人的副班长是全票通过，让我很想不通。虽然我也喜欢他也愿意给他投票，可为什么对班级付出最多的我不如一个凡事有些“懦弱”的副班长呢？ 
       现在长大了，似乎明白了，但依然不愿意改改自己的毛病。“每个人的性格，不是一天长成的。”曾经我也有段时间赌气不愿意管理班级，像杨宇凌那样期望把自己身上的刺摩平。但最后她没有成功，我也没有成功。我的“河东狮吼”依然响亮整个夜间的教学楼。
        毕业纪念册上，十个同学九个写了关于我自修课管理的内容。有其我道歉的有诚意褒扬的，有善意批评的有希望继续保持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刺猬班长还是做得不错的。


         又看到了雷蒙，小聪明、不用功、淘气又有号召力的学生。 
        以前看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不管戏里戏外，为什么这样的学生都能大受欢迎。现在已经可以释然了，他们的优秀，不在于学习的努力而在于人品的个性率直，而他们的未来，也并不是一帆风顺依旧需要自己的努力。
        初中的班里，就有这样一个男生，英语和作文极有天赋，满身叛逆却能得到老师的欣赏和谅解。那个时候正好韩寒和他的文章大热，突然发现这两个人非常像。这让我觉得妒嫉，加倍努力想跟他公平竞争。没等我们的竞赛开始，他就因为自己的过于堕落成绩开始下滑，并且带动了几乎全班的男生跟他一起堕落。与韩寒自愿离开文坛转向赛车不同，这个男生被一道中考的鸿沟与我们永远拉开了距离。


         又看到了小丹、乐心、林林，一群几乎要被遗忘的配角。这次重温，发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精彩的世界。以前的自己只看得到优等生和差等生，忘记了这个世界更多的，还是那些中庸却依旧个性十足的角色。 
        小丹和蚂蚁很像，不仅仅因为两人都有厚厚的镜片，以及偶尔除下眼镜给人的精艳，还因为她们同样具有的那份坚毅好强的性格。蚂蚁不像我，咋咋呼呼，说话像机关枪，做事像大坦克。她很安静，平时话不多，只知道倾听和微笑，不容易被人所注意，但一旦注意到她，会发现她是很有潜力的人。蚂蚁的数学成绩稳定得让我嫉妒，却从来不会拿第一第二。那个时候天堂小学的老师一直在报纸上说“第十名现象”，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蚂蚁。现在大家隔行如隔山，不会再讨论比较学习成绩了，但我依然相信，蚂蚁的未来比我有潜力得多。顺便说说演小丹的牛盟盟，前几天看到了她现在照片，美得跟小丹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一直在想，如果这个世界有丑小鸭的故事，一定就是说她们的了。
         林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也像洋娃娃一样娇贵。小学同学中的任月，初中同学中的何静娴，都给我这样的感觉。学习至上的年代，美丽的女孩没有丝毫优势，甚至只有劣势。现在已经没跟她们联系了，但是现在年代，美丽的女孩一定过得很滋润。 
        以前看片的时候，一直没有注意到那个善解人意、笑起来没有眼睛的乐心，其实这样的孩子才最有出息。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宽慰人心，懂得很多同龄人不明白的人际关系处理手段。要是在以前，我会觉得乐心这样的人没有性格，没有特色，现在发现了，如果杨宇凌身边没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她的高中生活会艰难得多。 


        最后说说第一集的军训。编得稍微过了点，哪有人白天军训晚上摸底考试的，但是高中的军训真的很苦。 
        初中的军训印象不深了，辛苦的事情不记得了，收获倒有两个。一个是个子差不多的蚂蚁、SUMMER、两只骆驼和我，因为军训相识相知，开始了我们的巧克力家族的创世纪。一个是军训服装里的两条牛仔裤，一直让我穿到大学，即使是野外生存也没有磨坏它，质量好得没话说。可惜野外生存后因为太脏而给丢了，不然留下来真是个好的纪念。 
        高中的军训强度真大。拉到留下的军营里封闭管理，那种苦一辈子忘不了。计时洗澡只有3分钟，每天拔军姿1小时半，下雨训练照常进行，吃饭之前要比赛唱歌。那个时候流行还珠格格的风潮还没有过去，最后一天躺在床上偷偷在墙上刻字，大意是“五阿哥不帮我，皇阿玛不甩我，只有N个荣嬷嬷天天折磨我”。 

         一眨眼，大学都要毕业了。从进大学开始就怀念二中，到现在依旧这样，认为自己的心还是在中学的。只是看完了17岁不哭，突然发现，中学生活虽然亲切但早已远去了，一切，再也不能重新来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