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光明村的路上遇到了大雨,一个人立在半山腰的大石头上不敢往下走。下边是要走的“路”,横七竖八的大石头已经汇聚起了小溪,原本锋利的石头此时是滑脚的陷阱;左边是抓不住的灌木群,右边就是悬崖。我背着DV包,举着一把伞,心想,如果安全回来了,应该给每个朋友发短信说我爱你们的。不过真正过了这一劫后,我终究是忍住了没做这种肉麻的事情,一半是因为那里时有时无的信号让手机成了废物,一半是因为太多的苦头已经让我略微麻木了。
去贵州“支教”了两周,在兴义市呆了2天,在望谟县呆了3天,在麻山乡只呆了6天,而在火车上倒是呆了整整4天。
去时是硬座,36个小时,从来没做过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更不要说是硬座。好在分到一张靠窗的票,于是从上火车开始就缩在角落昏睡,脚麻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懒得站起来动一下,连厕所也不怎么去,因为过道上、车厢连接处都站满了人,实在不想一路挤出去。
回来时是站票,又遇上火车晚点,40个小时。上车后就开始厚脸皮到处蹭座位,好在我运气不错,一直都能蹭到小半个座位,虽然只用半边XXXXX坐着,虽然每次有人从过道经过都得站起来给他们让路,总算不是用站的,总算还能迷迷糊糊地合一会儿眼。真正体会到了中国铁路的无情无耻无可奈何,站票与坐票居然是同样的价格,小的车站居然买不到一张座位票,而在一个非春运非节假日的普通时间坐火车,居然也可以挤得跟公共汽车一样。真庆幸自己来回于杭州厦门间的火车,无论是车票还是上下车时间,都是那么方便。
坐汽车也是坐到快吐了。从兴义到望谟,5个多小时,开始只是小镇公路的颠簸,后来就开始环山公路的大拐弯;望谟到麻山的路也是一样,虽然只有2个多小时,但那路是又窄又颠又弯,佩服司机师傅的驾车本事,也悄悄祈求上帝保佑。这种路况,不管是对面来一辆车或是自己的车稍微开偏一点,都很可能回不来啊。
至于后来在从麻山下到各个村去家访的路,则更加糟糕和危险。最好的路是碎石子铺的“车路”,虽然都是牛羊粪,但比较平坦,不过我亲眼看到了半个月前因路面塌方掉下山去的小货车残骸,知道了不能贪图整洁而走路的边缘。糟一点的路是丛林里开辟出来的上山路,拨开两旁的枝叶,照着前一个队员走过的石子、树根,亦步亦趋,即使气喘吁吁也不敢停下脚步,怕跟丢之后要自己当开路先锋。最糟糕的路就是去光明村遇到大雨的那一段,先是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踩着滑腻的石头一步步挪下山,再是淌过玉米地里及膝的泥水,最后安全抵达领队吴老师家在那里烤火的时候,心情宛如从地狱回到天堂,已经不能用喜悦二字来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