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心情

      大四的寒假过得很漫长，没有出去实习，整天呆在家里看电视，懒散得不行了才回学校去，那是三月份，我们还是没开学，所以继续堕落，只是堕落方式换成了上网。 
      即时开学了，我们还是没有课，唯一的任务是完成毕业论文。而我的毕业论文，也就是一年前赶出来的那篇学期论文，几次发给黄勇，都没什么大意见，只是让我根据论文格式要求整理一下。那厢小若正为她的论文焦头烂额，她真的很认真，选题是普通人不熟悉的影像方面的，所以参考书借了一大堆，还有原版的书要啃，整天要找李世雄讨论论文。而对比我自己，实在惭愧地不行，内容是网络各种材料堆积的，连本正规的参考书都没有，而且我错过了第三学期黄勇跟学生的讨论会，都没跟他面谈过。在没有重新翻看论文的时候，别人问我关于论文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完全忘了自己在里面瞎掰了点什么。后来实在觉得对不住，就借了本博客方面的书再把论文整理了一下，就这样上交了。 
      我觉得本科读到这个时候，老师打分完全是靠印象。论文答辩的时候，我没怎么准备就上去了，装得非常自信，用“老师不懂博客”的理论说服自己，以目空一切的态度对待提问，开始瞎掰，时不时还抢过提问顺势掰开去。本来我还想用眼神杀死提问的，结果三个老师都低着头慌忙得看我的论文，我知道，答辩我胜利了。论文成绩出来后，正如我所想的，我以优秀结束了大学最后一门成绩。不过我觉得自己也不太公平，和其他人比起来，我的论文真的没怎么下功夫，只因为平时给了一个好印象就得了优秀，成绩不太真实。这也说明了现在本科论文的注水情况严重。 
      相比论文的优秀成绩，毕业实习的优秀我拿得更理直气壮，毕竟在央视劳动了4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写实习报告的时候，文章都刹不住车，一口气写了3页。 
      大四仍然要评奖学金，可除掉两个只有等级没有分数的论文和实习，我们只剩下三门课程的分数来评选。加上大四时多半人没有心思读书，老师给分又超级松，这一次班级分数排名天下大乱。我的奖学金逐年递减，这次只能拿三等了。而康静最惨，以前一直拿一等的她什么都没了。好在最后大家各拿了个优秀毕业生，不然真的是悲惨至极。 
      毕业前一个月，疯狂堕落。录舍歌，拍MV，关西K歌，参加舍搓，摆摊卖二手货，到处找机会拍照片留念，大学四年都没拍下那么多照片。最后我们宿舍断网的时候，一起去隔壁蹭空调，追看大学本科最后一部电视剧《法政先锋》，讨论剧情，评价演技，日子实在很爽。前段时间吴其给我发消息，说她终于看完了法政郁闷的结局，然后又痛哭了一场，很想很想回宿舍去。 
      拍毕业照，吃散伙饭，半夜喝酒丢磁带，聆听尖叫和歌声，就这样度过疯狂地度过最后的日子。坚持没在学校里哭泣，因为还要回来，因为还要在杭州接待好朋友们。 
      猪一样的日子结束了。我还能继续猪下去，没有工作，继续读研，继续空闲得发慌的日子，而她们都不行了。从回杭州的第二天开始一个个接待吴其、真真、小若和小汪的到来，然后再把她们一个个送走，忙碌了一个星期，终于一切都结束。  
      西湖边，平海路口，留下五人的最后一张合影，就这样结束我的本科生涯。

        大四是堕落的季节，尤其是对我这样确定保研的人来说。课程很少，只有两三门，难得才去上一次课，大部分时间就留在宿舍里玩电脑看电视。 
      我的破电脑在创世纪寄存了4个月，几乎对它不抱希望了，加上保研成功，老爸在杭州买了手提奖励我，所以就更不需要这台式机。创世纪的人居然还没把我的电脑处理掉，真让我暗自窃喜，取回了修好的主机，连同破显示器卖给了阿朱的同学，只有700元，其实前后算起来广是修理它的钱都不止这个价了。不过能把它彻底甩掉，不再烦着我，也就不在乎了。 
        艳芳要帮后勤做宣传片，找到了我，两个人合作拍摄编辑。不是很愿意跟后勤打交道，因为他们更在乎的是领导的出现次序而不是片子的好坏。不过没办法，出钱的是老大，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钱一凡介绍了一首很帮的音乐做背景，我随便把画面一铺就完成宣传片了，而且让后勤的人很满意，拿了500元钱，除去给小汪的设备费用，我还得了250元，挺赚的了。  
        在商报房地产周刊找了个实习的活，纯粹只想找点事情别，所以也不在乎做事的意义。跟刘刚面谈了一次，感觉这个人挺厉害，值得学习。回去之后就接到他电话帮忙去一个发布会开场，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有红包拿的地方，还没干活就先得了200元，偷笑了。后来刘刚也带我跑过几次发布会，去过几个饭局，算开眼界了。但是稿子写得不多，因为周刊一周才一次，而我的稿子多半是把别人的对话整理下就行，不太有成就感。

         这个暑假连同毕业实习共进行了4个月，从6月21日到10月22日都在北京度过。 
         第一个月在任期帮我找的学校招待所度过的，是没地方洗澡的地下室，不过在酷热的夏天来说呆在里面还不错。每天洗澡找任期，吃饭还是找任期，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就近有朋友可以依靠，这种感觉真是温暖。 
         第一个月房租快到期时，在交大附近找了个合租的楼房。只有一个在附近上班的女生，环境倒是不错，但她不让我见房东，看不到房产证什么的，心里总是没底。那天早晨看完房，已经决定晚上下班后来交房租了，可一想到3个月房租要一起交就害怕被骗。 
        12点出门去上班，突然改变决定打电话请了假，往农科院、人大方向走去。北京的高校一家连着一家，我就到处去找租房的小广告，可那些房子真把我吓倒了。万泉庄的居民区大院里，每个两室一厅的出租房里都住着十来个人，还有男女混住的，黑糊糊的屋子里到处是行李包裹。紫金公寓外表看起来不错，还是有电梯的高层，可一层楼几十号人却公有一个洗澡间。还有一个什么培训学校里面的住宿，外部是年久失修的楼房，内部像正在装修的宾馆，而房间却跟牢房一样，让我很怀疑万一着火逃不逃得出去。 
         在人大看小广告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个找房子的女生，相谈甚欢，干脆结伴而行。找了一下午，就在我快失望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看房的电话，说那里刚好有2张空床位，于是我们穿越一条漫长而且静得有点可怕的小路去看房。一边走我一边有点失望，如果每天晚上下班走这条路，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到了那里，感觉却很好。这是一个电力局的职工宿舍大院，来往的都是北京居民，很多大伯大妈就在门口呆着。看完那么多拥挤恐怖的房间，那个房子简直是天堂，不仅家电齐全，而且只有五个人合租，房租也不贵，分下来一个人只要300多，我们马上决定租下这里。离开这个房子的时候，我才发现楼下就有卖菜摊位，从另一条路走几步就是人大西门，再走几步就有超市，附近还有公车直达公主坟，只要走一站路就可以到央视了，在北京来说，这样的交通已经很方便了。 
         在这个房子住了三个月，直到我离开北京为止。虽然有的时候会因为小事跟同住的人生气，但总得来说住这里还是很挺幸福的。起床就可以看电视，用微波炉做麦片粥，早上可以去人大操场跑步，回来还能洗个热水澡，用洗衣机还免去了洗衣服之苦，坐40分钟汽车就能到单位，晚上回来能从冰箱里拿酸奶顺便做个面膜，休息日既可以逛商铺众多的家乐福，又可以逛价格便宜的城乡仓储超市，生活还是挺滋润的。最关键的是，三个月的房租也不过千元，比起同在实习住3000元/月房子的女生来说，实在便宜。实习结束离开北京的时候，听同来北京的同学说，几乎所有人都被房屋中介坑了钱，觉得自己的经历十分难得。 
         九月的某一天，很偶然地上大学的同学录，看到了保研的初步名单，自己竟然是第一名。本来是放弃读研的，既然有机会就试一下，离报名截至日只剩两天，还好小若正好在宿舍，赶紧请她帮忙找出来递交材料，然后让爸爸从家里把奖状清单和个人情况用特快寄学校去。反正保研的路一路走得懵懂，回想起来也很惊险，随便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就没份了。毕业前03的广视班请我去介绍经验，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万事都要靠自己操心，千万别指望系里负责任地来通知。

    大三下学期上孙慧英的课程，全班一起完成一档电视节目。我主动担当总导演，负责宏观上的调控。这是大家一起做的最后一个片子，所以有点毕业纪念的意味，成了大杂烩。最出彩的小板块是陈鹭她们做的花絮MTV和康静的动画片头片尾， F9这个宿舍果然能人辈出。 
    我动手操作的主要有两个项目，一个是主持人外景拍摄的安排，一个是最终的节目串编和上字幕。几个主持人挺让人省心的，李宗洲的拍摄技术也一流，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摇晃的镜头感觉竟真的拍得很棒。串编则麻烦多了，一个小时的节目搞了整整一个晚上，不是这个板块带子没到位就是那个机器出问题。上字幕是把洪强搞得烦死了，后来干脆让我自己动手算了。 
    学校搞了一个第三学期制度，从6月10号开始让我们不上课做别的课题。系里对大三的学生没什么安排，干脆布置一个学期论文的作业，傻得不行。叶叶姐姐帮我联系到了央视的实习机会，加剧了我对这个第三学期的抵制感，早早地动手写论文，第二学期一结束我就溜回家打算去北京实习了。 
    关键时刻我的电脑主板又换了，虽然还在保修期内，可修理店老板说要1个月内才能修好，我哪里有时间等着来取。干脆把心一横，把整个主机箱寄存在店里了。这次实习一去就是4个月，老实说，对于能不能取回这个电脑我真是不怎么抱希望了。 
    溜回家的决定是正确的，除了国新班请了新华社的记者有课可上，其他班级在学校里果然没事可做。我依靠网络 和指导 老师取得了联系，交换了论文意见，算是完成了。比较悲惨的是，本来是由孙慧英指导论文的，她突然决定辞职去人大读博士了，换成黄勇来指导论文，不过他对我的论文没什么意见，我也就放手不管了。

大三刚回厦门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 
    先是搬宿舍的问题。说好的四人间没有了，还硬生生地把我、吴其、小汪、真真拆成了两个宿舍，本来还指望小汪真真跟池煎星她们商量调换宿舍，结果又没成功。然后我要把自己的行李从各个寄存宿舍搬到自己的新宿舍，累得半死不活。那天傍晚刚好下小雨，我把电脑搬回来的时候可能淋了雨，电脑竟然无法开启。 
    于是电脑问题来了。拿去一检测，说是主板烧坏了，要换一块主板。跟着是内存不合用，声卡不兼容，反正一堆东西换下来，好像只留下了硬盘和CPU。最过分的是我硬盘里一个区的东西都没有了，还是最重要的一个区，我的文章全丢了。反正大三一年我的电脑没少坏，都是这次换主板引起的，动不动就出问题，然后就要拖着电脑去西校门修理，估计连门卫都要认得我这倒霉电脑了。这次修理的结果，是暂时用一条64M的内存跑Win2000系统，慢得我无话可说。 
    电脑还牵扯到另一个问题，就是计算机考试。暑假前报名了国家二级的Basic语言，选择这个是因为小学仿佛学过，以为复习一下就可以了。可这么多年过去，计算机系统都从Win3.2变成Win XP了，更何况一个语言的软件界面，结果是从头学期。暑假忙着实习，生吞活剥地只学了半本书，还指望着靠这电脑再抱佛脚的，结果只能靠书本和练习题了。 
    计算机考试迫在眉睫，杭报的记者却一路追踪我的活动方案，并告诉我会派记者前来采访写稿，让我吓了一跳，压力非常大。本来为了考试，我是打算退出活动的，这次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了，只能抓紧时间筹备。我的方案里，原本是在轮渡厦门邮局办西湖邮展，跟邮局的领导一打听，才明白正规的邮展需要大量的展品，我的邮品远远不够。本来想跟学校集邮老师借的，却没能成功，只好依靠自己的邮品了。这时候发现同宿舍有广告班的人的好处了，请文静帮忙做了两张海报，用文字解说占版面，好歹把自己的邮品凑满了两张海报。在三家村办活动是要提前申请的，我的时间明显来不及，就决定搏一搏先斩后奏了。最后借助杭报记者带来的签名横幅，还有西博会宣传资料和小礼品，活动总算没有太过寒酸。 
    杭报记者还给了我另一个活动任务，搞一个闪客活动。开始说好了广厦集团有人可以支持我，派五十人给我没有问题，结果对方却突然变卦，说不来了。我只有两三天时间，只能狂发短信，在BBS上狂发贴招募。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闪客活动非常无聊，对于能否招募到人非常怀疑，活动当天却来了二三十个人，让我非常吃惊，也挺内疚的，因为我总觉得他们是我“骗”来的。
    几个月后，计算机成绩出来了，我的笔试和机试居然都过了，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然后杭报给我寄来了方案铜点子的奖状，并告知有1000元的奖金，简直有了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这次经历，让我发觉，自己的抗压能力还是挺高的。 

    大三时认识了Lucille，系里的访问学者，教授我们一个学期的记录片制作课程。很多同学并不很喜欢她，其中有语言沟通的问题，也有文化差异的问题，有的时候甚至会觉得鸡同鸭讲。我们小组第一个片子《中秋》遭遇了很多曲折，从她喜欢我们的选题到她突然说无法认同我们的拍摄方式，再到她欣然为我们配音并夸奖我们，其实很多时候我这个小组翻译都是懵懵懂懂的。 
    第二个片子的时候，Lucille突然找我们小组为欧洲艺术中心拍宣传片，一下子对我们小组格外偏爱，让大家有点受宠若惊了。这个片子对我真是种挑战，因为负责翻译的我不仅要阅读大量有关火山灰做画的材料，还要对冰岛艺术家Ragna和荷兰的中心负责人Ineke进行面对面采访，她们的英语都带着很浓的口音，最后素材的翻译和整理工作也得我一个人完成。Ragna的作品展很急，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制作片子，加上和Lucille沟通的问题，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挺崩溃的。 
    一学期作品的展示会，Lucille筹备得很隆重，又是邀请嘉宾又是准备食物。而她对我们小组很是看重，把Ragna和艺术中心的感谢信复印给我们，还特意送了每人一包冰岛火山灰，不值钱却很有纪念价值。我想，这就是美国老师的特色吧。 
    不过话说回来，给Lucille做的两个片子我自己并不满意，我最喜欢的还是给岳淼做的作业《见鬼》。其中维佳的功劳不少，她写了一个不错的剧本，又主动请求下海演戏，为片子增加“卖点”。我们都很担心她的安全和身体，她却非常敬业，跟男演员一起完成了一出溺水的画面，播放的时候连岳淼都吓了一跳。 
    拍完溺水画面我从摄像手里取回机器抗去系楼还，看到白城夕阳很美顺手拍了一下，结果画面很漂亮，刚好用来当开头，这个无心插柳之作让自己非常满意。 
    大部分的戏是在曾厝安的一个出租房间里完成的，隔壁正在大声地玩CS，所以台词全部都要后期配。大家的配音功力毕竟都不到家，所以有台词的画面是能省则省，内心戏成了重头戏。编辑的时候，由于没有同期声，我干脆加重了配乐的比重，没想到气氛一下子就营造出来了，效果还不错。 
    “公映”的时候，全班的几部作品几乎都是鬼片，让岳淼诧异我们这些学生的内心“阴暗”。片子好坏是比较出来的，相比几部让人晕晕糊糊的鬼片，我们的作品最能让人毛骨悚然，自然也最成功了。不过和上一届在情人谷拍的鬼片，我们还是有差距的，主要是灯光问题。本来想在大学期间再拍一部满意的作品，可惜却没机会了，《见鬼》成了自己大学的代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