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心情

        我说我读柯云路，有人很鄙夷，说是伪科学作家。其实，他真的是个不错的小说家，编得故事那么离奇，又那么真实，那么引人入胜，恨不得一口气读完。比如这本《孤岛》的大半本篇幅，就是我在某一个周日的早晨，躺在床上，饿着肚子，看到四肢发麻胃隐隐作痛后看完的。
        柯云路好像很喜欢营造一个封闭式的诡异空间，在众人茫然无措的时候竖立一个英雄。《那个夏天你干了什么》是工读学校里的周老师，而《孤岛》则是诺亚方舟上的孙策。他们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有勇有谋备受敬仰，只是，总被可恶的人性所累，然后遭遇信任危机。周老师还好一点，因为他的结局很悲惨，提前博取了我的同情，所以我认同他；孙策就不行了，太完美了，真实生活中碰到完美的角色我会斥之为假，而小说里出现这样完美的人就更不行了——我总觉得主角会腹黑、结局会反转的。
        不过讨厌孙策这个主角并不妨碍我欣赏这个故事。一辆列车，遭遇山洪，千人转移，荒岛生存，这样一环扣一环的情节，叫人停不下来。而他运筹帷幄舌战群儒的场面，也颇为流畅，令人拍案叫绝。
        柯云路把这个故事定位于哲学小说，无论是小群体的人际关系，领导者的争权夺利，或者是人与自然的搏斗，都蕴含很多哲学道理。其实他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可惜，过犹不及啊，结果他的思路变成了主角对话中大段大段的哲学教理论，变成了作者喃喃自语的哲学思考，甚至还变成了作者以角色身份写下的哲学论文。这些东西，冲淡了故事性，破坏了完整性，多得有些过分了。
        这让我突然想起姜戎的《狼图腾》来，一样抱起放不下的精彩故事，一样的大段大段的说教文字，唉，大概这两人都是从文革过来苦大仇深的孩子吧，非要玩主题升华的游戏，这又是何必呢。

 

        顺便说一句关于故事的前半截，超有画面感的，很有当剧本的潜力。不过后半截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算了算了，要把这些戏拍好也太难了吧。

        这本小册子，我是随便从图书馆书架上抽出来的，一因为薄，二因为新，三因为之前读过童元方的另一本小册子感觉文笔不错，于是就借了回来，打算放进行囊在旅途中看。
        可借回家后我详细翻了前言和目录，才发现这其实是本学术文章的集子，略微有些后悔。旅游间隙啃学术论文，是不是“酸”了点？不过事实上，因为语调的轻松和选材的有趣，我还是很轻松地读完了这本书，一半是在杭州-厦门来回的飞机上，一半是在鼓浪屿的别墅里，相当有成就感。
        作者在哈佛一边念中文博士，一边做中文助教，不管是她钻研的古诗词还是她接触的中国通老外，都让我这个诗词歌赋严重缺乏的家伙叹为观止。
        看看人家写论文挑选题，从吴梅村和文天祥几组北上诗歌为什么有风格差异着手的，从考证老舍的不知名教案写起，这才叫论文的小切口，这才叫论文的意义嘛，再想想我自己那篇洋洋洒洒到连自己都不想再读的SNS文献综述，差点要吐血。
        再看看作者给中文选修课班级编的教案，据说大部分学生也就学了一年的中文，还有很多是只认汉字不懂中文的日本、韩国人，结果一上手的课本就是《史记》、《汉书》，太夸张了吧。跟着教案复习了一遍经典选文，我突然想念起中学的语文老师来了。我以为不读古文好多年的我早已忘了那些倒装句、通假字，其实它们真的就像游泳技能（虽然我死都学不会游泳），学会了就忘不掉了。
        写论文有什么用？我始终是反论文分子，总觉得文科不像理工科，大部分论文不过是在自娱自乐。不过，若能自娱自乐成童元方那样，把多年的校园苦读生涯与当学生的幸福记忆融在一起，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作者说，她参加完哈佛的博士毕业典礼，回到一片狼藉的宿舍，一个人坐在故纸堆中翻看自己写过的中英文作业，最后就变成了这本集子。真好，这是我见过的最有价值的宿舍清退工作，哈哈。
        顺道回忆下自己两次被清退的经历。
        第一次，满满的宿舍一半是行李一半是垃圾，超恐怖。更恐怖的是我们还在这样的环境下拿DV拍了全程，前两天小若找我拿片子，顺道又看了一遍，唉，只能说那时的我们果然够傻够天真的。
        第二次，打游击般地占了N间房，东家洗澡西家睡觉，然后捧着一脸盆的大樱桃看电影，再然后煽情地拿相机一张清退单、一张清退单地留影。
        如果，还有第三次清退宿舍的话，应该像童老师学习的，无论如何也整理出点成果来。

        继去年情人节的俊杰、郑道森，西溪校园里偶遇的李冰，然后再到这次的老柴，我已经是第3次做东道主接待从NC过来杭州求职的孩子们了。

        厦门的孩子不容易啊，一到求职季就要天南海北地乱闯，昂贵的车马费住宿费不说，光是八闽山区的落后交通就够让人闹心的了。所以来到天堂后，总要带他们感受下天堂的美丽的。

        老柴的行程很满，两天双休日光笔试面试就耗掉了一天半，所以当我们见面时，离他去机场回北京的时间也就剩下四五个小时了。之前李舟特意发来短信，叮嘱我要带老柴去外婆家饱餐一顿。偶们李老师都发话了我还哪敢怠慢老柴，于是等他考试一结束，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奔LV楼上的外婆家。

        外婆家现在的菜单改革，使用起来茶餐厅式的那种打勾小菜单，其结果就是我脑子里光想着什么菜好吃，忘记去确认自己究竟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是悲剧的一道接一道的茶香鸡、珊瑚虾、发财鱼圆、凉拌香蒿、炸响铃、麻辣豆腐、青豆泥、葱包桧……摆到盘子都快摆不下了，摆到邻桌吃饭的3个女生死命向我们这里瞅，噢，我的减肥计划。

        老柴是个不浪费的好孩子，吃到最后连他都有些郁闷地说“可以不吃完么”，唉，可见我点菜的失败。这次人实在是太少了，下次NC的孩子最好组团过来噢，我们吃的种类也可以多一点。

        题外话：外婆家的青豆泥越来越好吃了，改天我要去把配方找出来，让家里的飞利浦搅拌机充分发挥作用。基本上，我在家是光做菜谱研发的，目前我家的豆浆机已经青出于蓝地演绎了花色豆浆和红枣汁，而这个新年，就该是搅拌机大显身手的时候了，hoho

        说回老柴，他在杭州仅有的2小时闲逛时间，当然是要带他往经典的断桥和湖滨去。我给他拍了几张“到此一游”照，拷出来一看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我的包包，哈哈，权当是跟我的合影了。

        江苏卫视结束了，浙广电结束了，在北京请假3天的老柴，当天傍晚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北京。

        快讯：根据我几分钟前刚刚获得的消息，老柴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据掉了北京的医院，即将回厦门冲刺自己的新闻理想了。
        厦门的孩子们，撒花欢迎他！外地的孩子们，祈祷祝福他！   

        当民生频道的《相亲才会赢》已经从公益节目演变为娱乐节目的时候，当剩男剩女的提法已经从网络BBS侵入到报纸新闻版面的时候，当身边久久不联络的同学都要因发布喜讯才会碰头聚首的时候，相亲这档俗事也开始被提上我的议事日程了。
        前段时间终于敌不过阿姨们的踊跃热心和老妈的苦口婆心，跨入了老土的相亲行列。
        第一相，是个连面都没见就失败告吹的公务员对象。表面原因是时差问题，我是白天社交动物，而他属于黑夜，所以我们加完QQ号码后就停滞了。后来我发现这厮偷偷地上过我校内，大概看了眼照片觉得我丑，就自动冷处理了。也罢，我也受不了如此窥探的男生。
       第二相，是个传说具备本科学历的银行从业者。初见面时我吓了一跳，那个矮矮的白净书生，很像我以前喜欢过的一个人。多年前我多少跟姐姐透露过一些吧，她不会就是照着那样子让阿姨帮我张罗的吧？晕。只是我真的不是外貌协会的，长成潘安还是史莱克的样子都不重要，关键是他得有震得住我的才华啊。可惜，这个传说有12年工龄却比我还嫩的人，显然罩不住我。后来我们聊开了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只是专科，原来他的理想真的只是“坐等退休”。虽说学历不是差距，但我们心里都明白，彼此不合适。

       相亲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去找任同学聚会。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的经历，她就先跟我讲了个她昨晚遭遇的类似的相亲故事。突然发现我们从厦门/北京回杭后，大家的共同话题真是越来越多了，难道这就是走南闯北好强者的下场？
       童同学总结评价我们的故事说，现在适龄又单身的杭州本地男生，真的只剩下这样的乖小孩了，反正遇到的都是一个类型的人，所以当你相到不想相的时候，就差不多能嫁了。 唉，是不是非得在这样的相亲中耗尽心力，然后随便找个人处个一年半载就把人生交付出去了呢？
       关于相亲这个话题，已经不避讳不排斥了。可到底大家是怎么剩下的，始终闹不明白。如果仅仅是丑丑的我，也还算好理解；但周边这些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女们，怎么会没人欣赏呢？真是没天理。

        蚂蚁是12月26日大婚的，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才有空来写这篇日志，唉。而她因为去了日本蜜月，没来得及下载我帮手拍的照片，结果就这样丢失了很多她们家亲友的照片，我，罪过大了哇，负荆请罪一千次。

        蚂蚁的婚礼，在钱江四桥边的“西湖之声”游艇上举行，自助式，很新鲜。
       最早我跟summer接过喜帖的时候，是一张船票（来自“Z&Z小家”，编号“520”，so sweat），于是我脑中就飘过了毛宁的那首老歌，哦哈哈哈。

       船票上写的开船时间是10点，于是我准点到达了，结果，新人未到，巧克力家族未到，船内船外就几个婚庆公司的员工在忙碌。顺道说一说我们的程老板吧，看她背着双肩包，戴着瓜皮帽，蹦蹦跳跳地指挥手下装饰游艇时，我居然产生了中学开新年班会的错觉。
       新人一如既往地迟到了，我和Lily只好先当起主人家来。迎宾、签到、安抚宾客，在这里真要批评下蚂蚁同学了，组织活动的经验不够丰富哈，这种场合，主人家至少要先派一两个人来场地接待宾客才行的。

       郑重其事的lucy来了，名牌包包，无袖晚礼服，Dior小礼盒，虽然在国人眼中over了，但其实她的装束才是最配这个西式自助婚礼的。summer也来了，跟我们一起拿签名卡搞怪，于是每一张祝福卡的抬头都是“小蚂蚁”和“猪领熊”，可怜的新郎哇。
       
       主角终于到了，无与伦比的美丽，幸福洋溢的笑容。
       蚂蚁想出的抽奖环节，是用与新人的合影当奖券的，于是，手握相机的我徇私了。劈哩啪啦拍了一堆巧克力家族与蚂蚁的合影，以至于后来的抽奖环节中尽是我和lily的照片，哈哈哈。
      
        船顶露台的证婚仪式，就是电视剧里看的那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程序，看得人小感动。当我们内敛含羞的蚂蚁望着她那位秀得像大腕歌手一样的新郎时，我心想，这对璧人果然是绝配。
      
       新娘的捧花自然是要关照我们几个姐妹的，毫无疑问地往我们这里抛过来，十几年的默契可不是吹牛的，于是有了那段向着Lily抛、落到我手中、又被Lucy抢去的花絮。无论如何，蚂蚁大婚的幸福喜气，我们每个人都沾到了。

       我猜蚂蚁在游艇上举办自助婚礼，是为了逃避那套烦琐的敬酒程序，逃避被捉弄下场吧。不过当他们遇到Lily这样的淘气鬼，还是无处可逃的。Lily用芥末和红酒给新郎弄了杯特制鸡尾酒，呛得他当场就吐了。唉，这又是何必呢，君子报仇3年不晚的，下次Lily家的阿狗惨了喔。

       婚礼结束，收拾战场，除了满载而归的lily外，我们每个人都从司仪那里拾获了一个漂亮的娃娃坠链。加上平安夜聚会上蚂蚁包包上挂着的那个白色娃娃，我突然联想起了《我和春天有个约会》的姐妹四色耳环。没想到蚂蚁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出嫁的，真的有些意外，但细细想来，好像又不意外，蚂蚁的确是我们五个中最善于经营小幸福的人。
       姐妹五人，十载情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