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心情

    昨晚的央视“3·15”晚会上，曝光了一起关于文物鉴定的黑幕。记者从地摊上花200元购买的一个瓷瓶，经过与专家们的讨价还价，就变成了一个拥有多本鉴定证书的康熙年间文物。当然，那金灿灿的鉴定证书也不是白给的，每本都要收取文物价格百分之二的鉴定费——于是，证书贵过了“文物”。

    文物收藏是一门专业性、学术性很强的生意，因此更彰显出考古专家在这一行的权威性。很多时候，古玩的赝品与否、价值大小，普通收藏者是无从得知的。期间的转让与拍卖，全凭专家的那一纸证书。

    但因为少数专家用钱就可以“搞定”，文物鉴定证书顿时化为浮云。长此以往，遭受打击的不仅仅是这几个专家自身的权威性，还有广大投资者对于整个文物收藏行业的交易热情。这便是一起典型的“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学富五斗、受人崇敬的专家队伍，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了屡遭网友拍砖的对象，被戏称为“砖家”。

    究其原因，恐怕这一队伍得先做自我检讨。他们之中，常有学艺不精者，晃着半桶水理论知识忽悠群众；也有认钱不认理者，昧着良心替只为利益群体说好话。类似的事情干得多了，大家对于专家的信任自然也被透支光了。

    推波助澜的媒体或许也难辞其咎。因为自身缺少必要的常识，但凡见到些拥有高学历或履历较丰富的人，一律尊称为“专家”，对他们的观点不假思索照单全收，也加剧了专家队伍的注水现象。

    依笔者之见，若要想维持专家队伍的纯洁性、权威性，退出机制或不可少。其实大部分专业、行业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哪些专家尽说瞎话，业内人士最为清楚。但因为缺少揭发的途径，缺少撕破脸的勇气，大家都选择了沉默，让造假和说谎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还是以文物鉴定行业为例，主管部门应重罚那些乱开证书的专家、取消其从业资格，如有必要，还应该通过媒体公布一批名不符实的鉴定专家名单，才有可能把害群之马清理出去，不让专家成“砖家”。

http://ori.hangzhou.com.cn/ornews/content/2011-03/16/content_3658963.htm

        昨天校庆，微博上轰轰烈烈地上演了一场“随时拍庆祝厦大90周年”，让我整整一天都没心思工作，一直刷屏追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相似的面孔，勾起了自己很多的回忆。

        别人的记忆看得不过瘾，于是回家翻箱倒柜找自己的纪念品。七年光阴，化为满满一抽屉的回忆，一一拍来。

        然后给几个好久没有联络过的朋友一一发短信，告诉她们：很挂念那段青春岁月。

两份通知书

七证八证，连大一军训时的牌子都还在。这里少拍了一张研究生的饭卡，在钱包里，微博上已经晒过了。

这个是古董，80周年校庆的中英文请柬一对。80周年时我还没进校，是后来从集邮社团A来的。

两份通知书

七证八证，连大一军训时的牌子都还在。这里少拍了一张研究生的饭卡，在钱包里，微博上已经晒过了。

这个是古董，80周年校庆的中英文请柬一对。80周年时我还没进校，是后来从集邮社团A来的。

在集邮社团啥都没干，光给每年的马拉松卖纪念邮票了。从第一届马拉松开始，人家跑步，我赚钱，嘿嘿（其实也没赚到多少，全当社团经费了，不知道现在集邮社团的经费是不是还那么捉襟见肘？）

XMUNC，你们懂的。

各类采访证

我做的宣传片、系庆20周年的宣传片、我唯一一篇被收录成书的论文集，还有张铭清签名送的书，虽然我都没翻过~~~

小明博饼时送我的钥匙扣，李舟给我买的手绘地图，以及一张已经停用的校友卡

从85周年校庆开始陆续几次校庆活动的票，还有一叠没用出去的免费晚餐券，浪费哇浪费

    像我这样网购个护肤品都要货比三家、考虑很久的人，万万想不到自己买起大件商品却会眼睛都不眨，三天就付款买下了一部车。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买车纯属意外，或者说，是被糟糕的公交车给逼的。本来我家楼下就是公车起点站，上车后可以直达单位，方便得不得了，所以工作以后，被亲戚劝过N次我都不同意买车。一年前，因为中河高架的拥堵状况，32路的单方向梅登高桥被取消了，每次上班都要提前一站下车。春秋天还好，租一辆公共自行车也就骑过去了，可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有一次下雪天步行过去，甚至让我有了些悲凉感。

    即使是那样，我也没动过买车的心思，我还是一个很主动节能减排的人的。直到某个周五下班空等了1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下一个周一早晨上班又空等了半个多小时，让我对杭州的公交实在是恨到不行了。于是买车的契机就这样出现了：

    那天，即将要买车的表弟来我家走亲戚，他为了那部新SUV已经排期等待快一年了。目前车市火爆，有价无市，加上北京又刚刚出了摇号上牌的措施，大家的一致意见就是新车上牌政策迟早得收紧。在二手车市工作的阿姨顺便问问我要不要也买一辆车，就当花二手车的钱提前找个好号牌，顺便把我这个本本族的车技练习一下。

    刚刚被32路刺激过两回的我，终于决定买个二手车，请阿姨帮忙去找，预算是5万。工作一年多，手头积蓄还算宽裕，正犹豫着是投给股市还算基金，算了，还算投给车市吧。

    隔了两天，我正在上班，就收到反馈消息。老妈很激动地在二手车市现场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一辆开了不到400公里的嘉年华，几乎等同于新车，却比新车便宜2万多，车主还办好了一切乱七八糟的保险、手续。虽然价格远超过我的预算，不过这车实在太抢手，分分钟可能被人订走，于是我连车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在一堆亲戚的推荐下把它买下来了。

    自从我08年死记硬背地考出驾照后，几乎就没再碰过车子了。本打算先借辆旧车练手，由于我这买车的动作实在太快，不到一周就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直接提车回家，用这辆跟新车一样的二手车练习了。

    买车第一天，在人烟稀少的钱江新城兜了1小时；买车第二天，在家附近练停车；买车第三天，就载着老爸老妈从过年前拥挤不堪的四季青途径湖滨、湖墅南路、大关再返回城南的家，简直就是把整个杭州市中心绕了一遍；买车第四天，就办好了单位的车证，开车上下班去了……

    虽然过年期间车流量大减，我也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速成上路了。现在除了停车还慌慌张张的，其他已经得心应手了。刚上路时，蚂蚁劝我去搞一个可视的倒车雷达，“包管倒车比前进还熟练”；不过因为我这是二手车，前一任车主早就装了个普通版雷达，我就懒得换了。前两天见到蚂蚁，她还在推荐那个可视版的，不过我对于倒车雷达的需求已经不那么强烈了。

    在十分不给力的本地公交系统和过分夸张的外地上牌政策的双重刺激下，我就这样神速地成为了有车一族。什么节能减排低碳环保，顿时成为浮云……

    前段时间看了个揭秘类的专题片，关于川岛芳子的生死问题。片子里很惊悚地抛出一个观点，说当年的汉奸川岛芳子并没有被枪决，而是用掉包计逃过一劫，在吉林一直活到文革结束才死亡。这个说法太戏剧化了，而且说了半天也没拿出些什么有力的证据，最终却来了一句“无论川岛芳子有没有被调包，这个人物在被判枪决时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晕得我差点吐血。不过，雷归雷，我还是被这个专题片吊起了胃口，开始搜寻川岛芳子的故事。

    那阵子工作太忙，没空看书，于是以娱乐的目的先去下载了香港1990年的同名电影，主要是冲着主演梅艳芳而去。片头字幕一出来就欣喜不已，这里大牌云集，尔冬升、刘德华、谢贤、陈碧莲、吴启华……远远超过了我的期望值。最重要的是，编剧是最能写女人故事的李碧华，反正我也不准备把这部电影当纪录片看，能提供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历史人物就够了。

    最喜欢这部影片开头部分的一个转场，川岛芳子在法庭上开始回忆小时候：被告席上，面临汉奸指控的川岛芳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日本人，不是中国人”；童年时光，身着和服的小川岛芳子含着泪诺诺“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虽然在历史上被铁板钉钉地冠上了汉奸、间谍的帽子，但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肃亲王善耆的这位十四格格金壁辉，一生的命运的确很凄惨。小时候，她的父亲就让她背负着“光复满洲国”的使命出国，给日本浪人川岛浪速当养女；刚刚进入恋爱期，她就被养父强奸，并因为“蒙汉独立”的痴人说梦嫁给了蒙古王子甘珠尔扎布；政治婚姻散架后，她又因为好强，因为对男人的不信任，因为那个遥不可及的光复满洲国的梦想，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日本侵华的工具，先后在东北、上海、北京当起间谍、舞女、将军、情妇，并最终在日本战败后变成了“汉奸”。

    对于“汉奸”这个专用名词，我一直没仔细想过，反正向来是历史说谁是汉奸就是汉奸了。不过站在川岛芳子的角度，她梦想的是重建清朝，接受的是日本教育，从头到尾都没站在“汉”的队伍中，似乎也不该用“汉奸”的名义来定罪。电影中的川岛芳子有一段话，大意是在满目疮痍的中国，只有日本占领的满洲国还富庶些，因为日本一直在向满洲国输出文明，如果中国一定要被哪个国家侵占，也只有被日本占领最好……

    香港的电影就这点好，脱离掉主旋律的思维框架，你能看得到这个女人的悲哀和凄惨。梅艳芳是众多明星中女扮男装的典范，不过后来我从模糊的历史照片和资料片里看到，真实的川岛芳子似乎比梅艳芳更为美艳，再加上她后来做的N件“大事”——这真是个十足的奇女子。

    看完电影不过瘾，想去找李碧华的小说，一时借不到，只借到了一本《川岛芳子生死之谜新证》。封面设计很俗，出版社也一般般，作者更是两个名不见经传（一个是跟“我爸是李刚”没关系的李刚，另一个是企业领导，我的一个反映就是找枪手出的书，汗），如果放在平时，我怎么都不会选这书。无奈在我被川岛芳子的故事弄得心痒痒时，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书，只好凑和着拿来看。

    书分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讲述川岛芳子的生平故事，下部分是证明她未遭枪决的举证。

    说实话，上部分写得太“知音”了，让我对它的信任度大打折扣，显然只能当作小说随便读读（当然，作为小说，它的可读性还不错。）。不过，这上部分至少帮我理顺了梅艳芳那部电影里的思路，让我知道那些人物是真实的，哪些是杜撰的（我当然明白刘德华演的爱国戏子在历史上是不可能跟川岛芳子有一腿的，但这情节原来也不是从天而降的，川岛芳子最后在北京落魄时还敲诈过马连良、程砚秋、李万春、白玉霜等不少著名的京剧评剧界人士，其手腕可见一斑）。

    下部分文笔虽然一般般，但至少把事情讲清楚了，调查考证了这个2004年以后才冒出来的川岛芳子没死的传闻：那一年，吉林一个叫段连翔的普通老人去世，临终前他告诉外孙女张珏，川岛芳子并没有在解放前被枪决，而是一直活到了1978年才去世，就是他们家的那个亲戚方姥。

    张珏和本书的两个作者开始对方姥做了尽可能多的调查考证，从她的遗物和其他人对她的回忆来看，她的确很像川岛芳子。调查获取的主要物证有2个，一个是方姥亲手临摹的《日本风情女浴嬉图》，一个是信物景泰蓝坐狮，但这两个物件更多的是靠人的主观意识说明问题，并不那么“客观性”。人证倒是有好几个，不过最具爆炸性的证言还是爱新觉罗家族自己人的说法——这个家族一直知道金壁辉（川岛芳子汉名）没死的事，建国后还有人见过她。

    由于整个调查过程实在太“侦探小说”了，如果调查结果是真的，那么川岛芳子的人生就更戏剧化了，这让我在情感上更难以接受她就那么平淡地度过新中国成立、三反五反、文化大革命最终默默老死的事实。如果调查结果是假的，那这就是一场太荒唐的闹剧了，而掺合其中的长春政协对于“新课题”的兴奋和支持则显得太尴尬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本书的两个兼职作者总算是做了调查、呈了证据，只是他们的正职身份比较让我有些担心这本书的真实性；书已经出版一年多了，而他们的观点更是早在书籍出版以前就抛出了，不知道现在学界有什么回应没有？

    还是比较期待一个让人放心的作者、一个让人放心的出版社，来八一八这历史谜团……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已经没有贵族了，不过名门望族还是不缺的。英若诚的《水流云在》，就记载了他们英家这个望族的故事。

    关于书名

    这原本是英文书，是Claire Conceison（康开丽）根据英若诚晚年的英语自述写成的传记，书名是Voices Carry:Behind Bars and Backstage during China's Revolution and Reform. 老外读者感兴趣的当然不仅仅是英若诚本人，而是他们家在中国数十年社会变革中的经历。我知道这本书及其中译本，是源于一篇展示两个译本间删节内容的评论。所以在读完中译本后，我有兴趣再去把原著找出来读一下的。

    中文译本的书名《水流云在》，老是被我记成“行云流水”之类的词，后来才知道这个有点怪异的名字，源于英家在北京西郊一处温泉庭院里的石碑题字——当年英敛之根据杜甫的一首诗，写下了这四个字。杜甫的那首诗是：“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关于“英”姓

    百家姓中，没有“英”姓，这一姓氏从英敛之开始。

    英敛之最开始不姓“英”，全名是赫舍里·英华，汉姓是“玉”。戊戌变法失败后他的全名“玉英华”上了通缉令，但之后遇到慈禧大赦，赦令上只写了“英华”，这一家族就从他开始改姓“英”了。

    开创一个新姓氏的好处是，家族脉络特别清晰，凡是姓“英”的，都是他们家人。

    我最熟悉的英姓人，应该是英达，《我爱我家》的导演；然后是英敛之，《大公报》的创始人。

    至于本书的作者英若诚，我一开始真的不熟，只知道是英达的老爸。后来看书中附着的剧照才知，他就是《我爱我家》里那个又洋气又酸气、整天跟贾家爷爷斗气的胡学范。再后来看书里的内容，才知道他是一位相当有才华的人，还曾一直做到文化部的副部长。

    关于人生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就算是名门望族，就算是衣食无忧，一样会有坎坷。英若诚坚持他的传记不按时间顺序写作，而是用了倒续法，把他印象最深刻的两次坐牢经历摆在了最前头。

    文革期间像英若诚那样的知识分子坐牢一点都不稀奇，叫我感慨的是他的乐观和能力。就像《越狱》这样虚构的电视剧情节似，英若诚居然有本事在监牢里挖掘资源，制作非常精美的小册子：

    一本是用来当“护身符”的《毛泽东诗选》，有封皮、有画像、有毛体、有楷体，若不是看到翻拍的图片，我真是难以想象这是在监狱里靠仅有的资源纯手工制作的。

    另一本是所谓的生存指南，通过跟狱友套近乎打交道，仅仅是口传心授，就学会做酱、酿酒、做奶酪、漆墙、做假鸦片等等技能，甚至还有分辨小鸡的性别的方法!(方法一，走路：雌的走直线，雄的走路摇摆不定、随时改变方向。方法二，提腿倒挂，雌的垂着头，雄的头朝前或者朝后。方法三，以手捉鸡，雌的向后退缩，雄的向前挣扎。)

    在他坐牢或者后来下放劳改的经历中，保持信心，不断学习，让他最终挺了过来。

    《水流云在》虽说是英若诚的自传，但写了不少关于他爷爷英敛之、他父亲英千里的故事。总体感觉：不管是从普通煤矿工儿子到大知识分子的英敛之，还是留洋N年最终被国民党拉去台湾创建辅仁大学的英千里，或是从话剧演员做到导演、编剧、文化部长的英若诚，大部分人之于整个时代，都是渺小的、随波逐流的。所以，别总想着改变这个时代，做好自己就足够了。



虽然据说删节很多，但我这本书读完后，对中信出版社的这一系列书好感大增，决心再去找一些来。沉淀几年时间写下的传记，到底是要比吴晓波用3个月时间炮制出的《吴敬琏传》，在可读性和严谨性方面强很多。